艺德之厚,心为戏生——欧洲杯夺冠赔率记全国创先争优非凡共产党员、中国文艺界联合会荣誉委员、中国剧协奇士总参刘厚生

欧洲杯夺冠赔率 1

5月14日,刘厚生走了,中国戏剧界痛失巨擘。

刘厚生近照中国艺术报记者余宁摄

在戏剧界,有两位老人得到大家的一致尊敬,一位是103岁的郭汉城先生,被称作“郭汉老”;另一位就是99岁的刘厚生先生,被称作“厚生老”。两人均是著名戏剧家,也是温儒敦厚的长者。有人将厚生老的去世喻为“中国剧坛痛失压舱石”。

  “唱好戏的,好唱戏的。懂得道理,才会唱戏。”过去戏曲界流传着这样一句诀谚。在上世纪50年代末的时候,著名戏剧理论家刘厚生给这句诀谚加上了这样的注解:好的戏剧工作者首先必须是一个好的人。“道理”指艺术道理,也指做人的道理。半个多世纪以来,刘厚生始终秉持对戏剧的那份挚爱,用自己的戏剧行动践行着这样的理念。日前,刘厚生被授予全国创先争优优秀共产党员称号,“得到这个奖,我既感到荣幸,又非常惭愧。作为一名戏剧工作者,我的基本功还很不够,这不是我谦虚,我还经常‘发牢骚’,因为我的舞台艺术实践太少。”面对荣誉,已担任中国文联荣誉委员、中国剧协顾问多年,在文艺界特别是戏剧界享有盛名的刘厚生仍是一贯地淡然视之。“其实我所做的各种工作,没有一样是我主动特意去做的,我一辈子都在党的领导下工作,没什么大贡献,唯一的就是有点积极性而已。”

为中国戏剧建言

  而这份积极性,刘厚生却坚持了大半辈子。如今,91岁高龄的他,依然热心关注中国地方戏曲的发展,为之忧虑、呼喊、出谋划策。

刘厚生毕业于国立剧专,但相比于戏剧,他对戏曲倾注了更多的心血。早在1948年,他就进入袁雪芬主持的雪声剧团,以担任剧务为名从事进步工作,从此与戏曲结下不解之缘。1949年之后,他在上海市文化局担任戏曲改进处副处长,和处长周信芳一起从事戏曲改革工作。

  腰虽弯,不减铁骨铮铮

“厚生老对上海感情很深,对上海的剧团也很关心。”上海市剧协副主席沈伟民说,上海的剧团进京演出,厚生老总是很高兴地去看戏,并提出意见。他还一直致力于传统戏曲在现代的推陈出新。曾担任过周信芳艺术研究会会长和上海京剧院院长的马博敏告诉记者,当年上海京剧院创排新编历史剧《曹操与杨修》,业界争议很多,刘厚生作为中国剧协副主席和中国戏曲学会副会长,自始至终给予支持。如今被视为经典剧目的《狸猫换太子》就是在他的建议下创作出来的。

  91岁的老人,身体弯成了将近90度,曾经1米80的挺拔个子,如今看上去不足1米70。与厚生老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每回见到他,都给记者留下这样的印象。可腰虽弯,厚生老的“骨头”却还是一如从前,每当谈起他所钟情的戏剧问题,话匣子一开,他依然如故,敢说真话,不偏不倚。而这也正符合一名优秀共产党员所应具备的一个最基本的特质:实事求是。

中国剧协前驻会副主席季国平说,几十年来,厚生老长期从事中国剧协的领导、组织工作,为新中国的戏剧事业作出了贡献,在戏曲界产生深远影响的“梅花奖”、具有鲜明群众性和民间性的“中国戏剧节”都是在他和同志们的倡议和组织下举办的。如今梅花奖已历29届,600多朵梅花俏放剧坛,促进了中国戏剧的繁荣和发展。

  说到实事求是,长期以来,针对戏剧理论、评论的不景气现状,刘厚生始终心怀忧虑。“戏剧界的评论第一是少,从事评论的人少,剧评的数量也不够,而且从事评论工作,其中还有一些苦衷。戏曲本不景气,再去批评,可能是火上浇油。”刘厚生说,比如有很多地方剧团,特别是一些偏远地区的县剧团,他们生存艰难,对于他们的一些剧作,即便有问题,大家都有些不忍,不能过分苛求,这造成了大家在说真话方面有点困难,包括他自己也是如此。但刘厚生同时强调,从长远来看,还是要敢于说真话,理论问题的关键在于实践。好戏多了,批评的声音就自然不会畏首畏尾。

中国剧协副主席、剧作家罗怀臻回忆:“1993年我创作的淮剧《金龙与蜉蝣》进京演出,厚生老对我提出的‘都市新淮剧’的理念以及淮剧重返都市的主张表示赞同。”罗怀臻认为,厚生老透过一出戏看到了一个剧种个性的发展和流变,让中国戏曲剧种保持不同的个性,以防止戏曲同质化的倾向。

  “戏曲界一直是跟人民大众密切接触的,戏曲要利民,最要紧的一点必须拿出好戏。”刘厚生告诉记者,无论是国家院团还是地方剧团,一定要拿出好戏,不要总是瞄着城市,满足一些老观众、老戏迷的要求,更要走到田间地头,服务基层群众,要有组织地来做,不要唯利是图。

关心提携后辈

  对于戏剧界近些年出现的一些不良现象,刘厚生从不避讳,而是切中要害,一针见血,这也让他成为圈里人人敬重的评论家。

著名剧作家吴祖光生前曾这样评价刘厚生:“此公的为人正如他的名字,一生厚道。”

  思想解放,更不失原则

让导演张曼君最难忘的是1995年全国现代戏调演,她导演的山歌剧《山稔果》演出后举行的一戏一评座谈会临近结束时,刘厚生匆匆走了进来,大家非常惊喜,因为座谈会的专家各有分工,他本不在这个剧组。只见他频频鞠躬向大家道歉,说是惊扰大家了,但今天觉得必须赶来,就为表达一个意思——表扬一下张曼君。“我当时就怔住了,因为我与厚生老并没有任何私人交往。厚生老接着进一步说明为什么要专程赶来表扬的原因,原来他在广东省调演时看过《山稔果》,提出了一些问题,却没能提出具体的意见,所以一直觉得遗憾。不想这次看到的演出,有很好的修改。厚生老就这么站着数语,说完又给大家鞠了一躬,匆匆离开了。”张曼君说。

  “他不仅是一位戏剧家,他的为人也受人尊敬。”与刘厚生有着几十年交往的中国剧协原书记处书记、中国戏剧出版社原总编辑杜高说,新时期以来,刘厚生为中国戏剧事业作了大量贡献,他思想解放,又不失原则,既不僵化、又不激进,作为一位戏剧界的领导,他兼容并包,这让他能够得以团结大多数的戏剧工作者。

“20世纪90年代中期,戏曲艺术萧条,一家商业公司邀请我加盟,我动摇过。”罗怀臻说,他去问刘厚生,刘厚生严厉地说,一个人一生很难找到自己喜欢的职业,不管职业本身是否受到时代关注,喜欢,就要做下去,与自己喜欢的职业同甘共苦。“我们晚辈对前辈最好的纪念就是坚守,坚守自己的戏剧岗位。”

  杜高的话并非空穴来风。据他回忆,在1985年举行的第四次剧代会上,那个时候戏剧界争论很多、思想斗争复杂,刘厚生作为那次剧代会的秘书长,带领大家团结持不同意见的戏剧家,会议开得很成功。“几乎每天晚上,大家都休息了,他还在跟我们商量,怎么分头去拜访一些外地来的戏剧家,如何让他们更多地了解中央政策,想办法更好地把戏剧界团结起来。”杜高说,特别在剧目评价方面,比如有个话剧叫《WM》,当时争论激烈,刘厚生却处理得非常巧妙,既不抹煞一些年轻戏剧工作者的创作积极性,又不让一些过激的言论受到太多责难。在杜高看来,刘厚生的文艺思想是解放的、开明的、包容的,同时也像他的名字一样,是“厚生”的。

简朴一生为戏剧

  对此,刘厚生却心存些许“遗憾”。在他看来,自己组织工作做得多,艺术实践却太少,以致于他对落在自己头上的许多荣誉都自言“愧不敢当”。而事实上,正是刘厚生在戏剧领域的组织得力,才助力中国戏剧迎来了一次又一次发展机会。这也是一名优秀共产党员敢于解放思想、兼容并包的精神体现。

2010年,刘厚生和老伴儿傅惠珍将半个多世纪珍藏的数千册书籍捐给了中国剧协图书资料室,其中一套《鲁迅全集》是20世纪40年代他从许广平手里收藏的,非常珍贵。对戏剧、对他人,厚生老向来慷慨大方,而他自己的生活又极其朴素。

  正如中国剧协分党组书记、驻会副主席季国平所说:“刘厚生不但是一个老戏剧家,更是戏剧界的‘老革命’。”季国平认为,团结引领进步戏剧人士,宣传进步思想,为中国革命鼓与呼,这种精神更值得当下戏剧人学习继承和发扬。

2011年,两人又把毕生积蓄的50万元全部捐给了中国剧协。“厚生老打电话让我去家里一趟。到了以后,厚生老从屋里端出一个纸箱子,打开,全是一捆一捆的钱,让我今天就拿走,还特意关照说不用请示,也不要宣传,要不然他们就不高兴了。我当时就愣住了,回过神之后,问他们这么多钱怎么搬回来的,傅老师很得意地回答说,是她今天一万明天两万从银行取回家的。他们两位老人不会用卡,也不会转账,就这样用原始的办法把钱都取了出来,捐给剧协办一个图书馆,鼓励年轻人读书。”季国平感动地说,“我们准备用这笔钱设立以厚生老命名的戏剧理论评论项目,鼓励年轻人,培养更多的戏剧理论评论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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